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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雅+櫻二]Due To The Flowers(下②)(H)




 

 

 

 


 

二宮和相葉的平安歸來總算讓大家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但危機雖然過去,相葉和二宮卻要為這場檢察廳危機擦屁股,原本打算慶祝一下的大野也只好把活動推後。

 

檢察廳發生的爆炸事件似乎和這次的正在調查中的案件有關,這是回來的二人所透露的消息。

 

“不過你們兩個是怎麽能做到毫發無傷的?”櫻井翔一臉疑惑的問著躺在沙發上玩遊戲的二宮和也。

 

“因為我們根本就不在那裡啊。”他的眼睛仍然沒有離開小小的屏幕。

 

“躺著玩遊戲對眼睛不好……那你們去哪裡了?一開始不是說去檢察廳?”

 

“是去了檢察廳沒錯,不過到了那發現檢事長不在,警視廳新上任的課長倒是坐在那裡,那傢伙的臉看著真是讓人討厭……”

 

在和相葉取得聯絡後,檢事長為了保護線人帶著他秘密轉移了,由於轉移期間要盡可能避免與外界通訊,於是他便聯繫了警視廳新搜查一課課長橫山裕,從他那取得了跟蹤器,由他代勞聯絡了二宮,而二宮收到的那條簡訊正是橫山裕用檢事長的手機發送的。

 

至於沒有聯絡相葉的原因,大概是明白二宮會聯絡對方,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出於橫山裕本人的惡趣味。

 

聽說過相葉雅紀的行事作風,他和檢事長打了個賭,在不通知對方的情況下,這個人會不會因為有所顧忌而拒絕前來。

 

沒想到檢事長的命令還真是絕對的,兩個人在約定的時間內齊刷刷的出現在了門口。

 

一進門就看到一張陌生臉的二宮還以為檢事長出了什麽事,正要質問,身後的相葉就先一步開了口。

 

『請問您是搜查一課的嗎?』

 

經相葉這麽一說,他才注意到那個人手臂上的袖標。

 

『正是如此。鄙人橫山裕,新任課長,受檢事長之托協助兩位檢事。』

 

『搜查一課的人來這裡做什麽?』二宮和也不加掩飾的表現出自己的厭惡,要知道他們檢事最討厭的就是長瀨さん以外的警察,這原本屬於他們的案子現在居然要讓低一等的警察來插手,檢事長也太丟臉了。

 

『ニノ,先別生氣,檢事長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一旁的相葉倒是很沉得住氣,雖然二宮認為這傢伙其實只是脾氣好而已。

 

『正是如此。』橫山裕從座椅上起身,雙手交握在身前,儼然一副大人物的架子,讓二宮更加不爽起來。

 

『檢事長委託你協助我們幹嘛了?』

 

『你就是二宮檢事吧?』

 

二宮沒好氣的嗯了一聲。

 

『果然是個嘴巴很討厭的人呢。』

 

『果然是怎麽回事!』

 

不理會二宮的質問,橫山裕走過來,大手一伸搭上相葉和二宮的脖子。

 

『跟我去個地方,我帶你們找檢事長和線人。』

 

三個人坐進黑色的專用車內,跟隨著車內跟蹤器的指示來到檢事長所在的地方,發現是一個新建造的警視廳。

 

『怎麽到這裡來了?』環顧四周,這個地方二宮從來沒來過,就連外面跑的最多的相葉也沒有來過。

 

『我是有聽說過最近計劃建設的新警視廳……』話說到一半遲疑了一下,相葉原地思考了一會,看著橫山裕興致盎然的臉,他突然想起來了。

 

『檢事長提到過有個秘密規劃的檢察廳,是由他一個警視廳的朋友負責的……難道是?』相葉以眼神示意橫山裕,對方果不其然的露出高傲的笑容。

 

『正是如此。』

 

又來……二宮聽著那句第三次出現的『正是如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表面上對外宣稱是警視廳,實際上是由我來負責監管建設進度的檢察廳,可以說,是為了這件案子而特別存在的地方。』

 

『居然讓警察負責檢察廳的建設,還真把我們當成警察的警犬了嗎?』二宮頗為不滿的指了指橫山裕,噼里啪啦的又把當地政府數落了一遍,嘴巴之毒是橫山裕沒有見識過的水平。

 

『真搞不懂,現在檢事都是嘴巴毒一點才比較有辦事效率麽?』

 

『你從剛才開始就在挑戰我的底線,課長先生!』

 

兩人互睨一眼,接著各自徑直往檢查廳里走,一邊走還一邊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讓夾在中間的相葉好不尷尬。

 

ニノ討厭的人還真多呢……相葉無奈的撇嘴,想起了同樣跟ニノ不對付的不高興先生。

 

橫山將二人帶進了檢察廳內,七拐八拐的終於來到了目的地,檢事長果然和線人安然無恙的待在裡面。

 

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可事情遠遠沒有他們想的那樣順利。

 

取證的過程才剛進行,他們就接到了警方的確認電話,確認爆炸發生時他們有沒有在事發現場。

 

“真是夠嗆啊,我們都被嚇了個半死呢!”即使被告知還活著,櫻井翔當時還是相當沒有真實感,甚至一度以為是在做夢,被二宮用力擰了一邊臉才相信這個事實。

 

然後二話不說,一把抱住安然無恙的對方,嘴裡不停唸著『太好了,能見到你真的太好了』。

 

『八嘎。』嘴上說著罵他的話,二宮卻沒有掙脫,任憑對方像個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相葉雅紀很想為他們兩個高興,可是牽了牽嘴角,努力了很多次也笑不出來。

 

他不承認是身後的那個男人讓自己的心情跌到谷底。

 

松本潤,到底和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會認真的自己只能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稍不留意就會因此受傷。

 

就算嘴上說的多麽好聽,實際上也只是花言巧語,不切實際。

 

他知道不能指望這個人會真的喜歡上他,所以,他也並不打算再和他有什麽瓜葛。

 

“所以,相葉くん最近都住在你這裡?”

 

“是啊,這傢伙還跟我搶了任務,每天起個大早出去工作,害我完全不能睡懶覺,因此也不能熬夜,也不能打遊戲了!”二宮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怨念,櫻井翔只好安慰性的摸摸他的頭,苦笑著說再忍忍吧。

 

“乾脆我住你那去算了,沒有遊戲的人生還真是沒有意義。”二宮一邊打遊戲一邊脫口而出一句讓櫻井翔當場O型嘴石化在原地的勁爆提議。

 

“你、你說真的嗎?”

 

“真的啊,我考慮了一天了,所以才把你叫來的,現在幫我收拾收拾東西搬過去吧,我今晚就去住。”說這話時他依然眼不離屏幕,害櫻井翔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心不在焉的隨口一說而已。

 

見遲遲沒有動靜,二宮困惑的抬起頭,一看櫻井翔還是那副倉鼠被踩的表情,眼睛一瞪吼道:

 

“還不快動!”

 

“誒?!是、是!”

 

一聲令下,倉鼠馬上一溜煙的消失於二宮面前,施令者一臉得意的在沙發上翹著腳,繼續打通關。

 

接到二宮說搬去櫻井那的電話時,相葉還在那間檢察廳里整理著大堆大堆從線人和相關證人那得到的證據資料。

 

他幾乎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爆炸是誰所為,但沒有證據就是臆斷,他不能把站不住腳的猜測推到嚴格的法庭上,要知道,被告一方也一定是請了最好的辯護士,如果自己的證據不夠力度,不僅無法給那些死去的同事一個交代,還會讓這些惡魔逍遙法外持續腐蝕這個國家,早晚有一天要重蹈當年的覆轍。

 

所以不給自己壓力是不行的,這就是他為什麽搶走了二宮的任務,還索性搬去他那住。

 

他想要自己的注意力百分之一百的集中在這件事上,因此絕不能受到干擾,尤其是自己搖擺不定的心情。

 

但其實,也只是在逃避而已。

 

用繁重的工作,用巨大的壓力去壓抑自己複雜的心情,用迴避的態度去拒絕那個男人不知真假的心意。

 

前來遞送檢事長收集的審問資料的橫山裕一推門就看見相葉雅紀幾乎算是奄奄一息的趴在桌子上,仿佛是被外面的大雨澆滅了熱度一般,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疲倦的氣息。

 

“相葉さん,檢事長讓我勸你別太勉強。”

 

早從檢事長那聽說過檢察廳的傑出工作狂,近日有幸目睹廬山真面目,倒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這人要是垮了,那接著他工作的人一定無從下手,工作還怎麼進行的下去,難道要再發生一次爆炸繼續推遲審判日期?身為一個警察他的確不應該這麼想才對。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發生了爆炸事件,其實他的任務也就到送他們來這裡為止就不必奉陪了。

 

哎,策劃爆炸的人還真是給他面子,送了他一堆出場機會,這個時候製造這種麻煩搜查一課當然得接手,直接讓罪行升級了,現在的人還真是不理智啊。

 

“橫山さん……”那個人揉著快睜不開的眼睛,掙扎著跟他打了個招呼。

 

“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相葉的腦袋蹭在手臂上輕輕搖了搖,明顯已經是累到極點了。

 

橫山裕見狀把那疊印著滿滿黑字的紙“啪”的一聲甩在相葉手邊高高疊起的文件堆上,然後手插口袋,彎下腰與桌子上的相葉平視。

 

“你簡直是病態的工作狂。”

 

“呵……”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連相葉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在自嘲還是一種反駁,總之現下里腦袋一團漿糊的他已經無所謂了。

 

“不如我叫二宮さん來幫你吧,他的話應該可以跟上你的進度。”

 

剛掏出手機就被對方伸長手臂按了回去,相葉頭也不抬的對他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打給二宮。

 

“就剩一點了……我明天來弄。”

 

“我倒是建議你明天放假比較好,或許明天讓二宮さん來替你也可以。”

 

“嗯……再說吧……”

 

見相葉已經到了無法正常應付對話的地步,橫山裕一臉無奈的歎口氣,語氣悠然道:

 

“可以的話快點回去喲,有人在外面等你。”

 

“你讓ニノ回去吧……”

 

“二宮さん可沒來,來的人叫松本潤。”

 

桌子上的人登時清醒三分,橫山裕滿意的看著某人起死回生的表現,忍不住竊笑。

 

“這傢伙是哪家的少爺啊,一臉火氣的說‘快把他放出來’,好像我們虐待你似的,明明是你自己不肯下班啊……”

 

橫山裕的調侃完全傳不進相葉的耳內,自己內心的聲響蓋過了一切。

 

他只聽得到自己心裡不住的問著“怎麼辦”,以及越發劇烈的心跳聲。

 

“橫山さん,你可不可以讓他回去?”

 

“你不是也整理的差不多了?乾脆回去算了,我看他的車不錯,你大概可以睡的舒服些。”

 

“身體舒服了,可是心裡會不舒服。”相葉雅紀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最後還是妥協著站起身收拾東西。

 

“嗯……”目送著相葉離開辦公室,橫山皺著眉習慣性的思考著那句話。

 

“原來檢察廳的人也仇富嘛。”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 “噠——噠——噠——”的迴蕩在寂靜的走廊里。

 

他故意放慢腳步,離拐角越近,速度就越慢。

 

好希望走廊變的很長很長,這樣他就不必擔心著會到終點。

 

不過,最後還是到了。

 

相葉洩氣一般垮下肩,側身靠上牆壁,臉上盡是苦惱的表情。

 

不想見他啊……

 

他咬緊嘴唇,想起了那天口腔里瀰漫著那個人的血腥味。

 

臉頰竄上一陣熱度,他捂著臉拼命甩頭,才讓自己恢復了正常。

 

自己在幹嘛啊,真是的……

 

相葉忍不住自暴自棄的想,心裡又覺得不能輸,於是停留在拐角處許久的腳步終於向前跨出,只是才一步他馬上就後悔了,接著匆匆轉過身直接往相反方向走。

 

反正不要見,就從後門出去好了!

 

如此肯定著的相葉握緊拳,快步往後門走去。

 

因為不是正門,所以理所應當的沒有太多的照明,不過這裡不是沒有太多,是根本沒有。

 

屋外的大雨沒有絲毫要減小的意思,相葉扁扁嘴,為自己沒帶傘的不幸默哀,決定以後再也不相信日本テレビ的天氣預報。

 

沒辦法,沒有帶傘的他只好衝出去,借著月光下臺階,時刻注意著不要打滑。

 

冷風灌進有些被澆濕的單薄黑西裝內,他忍不住縮起身體,冷的連牙齒都在打顫,本能的抱住身體保護住源源不斷被抽走的體溫。

 

工作服這種東西,大概永遠不用指望它會有實用的效果。

 

在被大雨沖刷的臺階上走了一半,正開心著自己平衡能力很好時,身後一道聲音就讓他腳下一軟猛一打滑。

 

“以為這樣就見不到我了?”

 

隨著熟悉的聲音響起,自己險些摔倒的身體也被人穩穩扶住,一個用力被拉回房檐下。

 

“自己不帶傘就算了,等雨小一點出去會死啊!”

 

看不清那個人的表情,但是聽得出來這個人非常的惱火。

 

聽到對方的厲聲呵斥,相葉忍不住撅起嘴,小聲嘟囔著“要你管”。

 

這一說那個人更火大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那道讓人窒息的視線正緊緊的盯在他的臉上。

 

但是他沒有發作,只是歎口氣,脫下自己名貴的絕不能沾水的大衣披在相葉濕漉漉的身體上。

 

“也不想想要是病倒了還怎麼工作,到時候看我們誰急?”

 

雖然心裡認同對方這番話,可面對這個人的溫柔貼心他還是毫不領情的“切”了一聲。

 

松本潤撐起傘,拉著不情不願的相葉的手,將他拽進傘里。

 

“車停在前門了,就知道你要走後門我才特意繞過來的。” 

 

“你要躲我無所謂,反正你不能剝奪我對你好的權力。”

 

“你不喜歡我也無所謂,反正我喜歡你。”

 

腦海裡一遍遍閃過“狡猾”這個詞,相葉覺得形容現在的松本最合適不過。

 

狡猾的知道他要逃走的方向,狡猾的灌入自己的溫柔,狡猾的擾亂他的心思。

 

手被緊緊的握著,那個人胸腔中的悸動透過血液流傳,滲透進皮膚里,侵入自己的血液中,再漸漸的流入自己的心裡。

 

相葉低下頭,發燙的臉頰埋進大衣里,鼻腔中卻霎時充滿了男人的味道,這才意識到渾身上下已經沾染上了這個人的體溫和氣息,發燙的臉頰逐漸有冒煙的趨勢。

 

原來自己也不是神,也會喜歡上一個人,也會因為喜歡而變得不知所措。

 

再也沒有了以前耍著這個人玩的勇氣,他生怕一個不小心被耍的就是自己。

 

“工作……很忙嗎?”走在旁邊的人突然問道,聲音悶悶的差點被雨聲蓋過去。

 

慌忙回神的相葉嗯了一聲,松本卻突然停下來,他這才發現那個人沒有貼著自己的肩頭已經被雨淋濕了一片。

 

就是這樣不經意的溫柔,才讓他最難以抵抗。

 

心裡柔軟的地方被他捧著,一點微小的動作都讓自己覺得刺痛。

 

“抽空回一下花店吧,那些花,還有我,都很想你……”

 

對於相葉無動於衷的樣子有些擔心,松本潤忍不住焦急的湊近。

 

“不信的話看我的眼睛,真的不是花言巧語!”

 

捧住那個人正顯露著不安的臉頰,他輕輕將額頭貼上去,閉上眼睛微笑。

 

“我信喲。”

 

“松本潤喜歡我,松本潤很想我,我都相信喲。”

 

漫天襲來的晶瑩剔透劈裡啪啦的砸在傘頂發出嘈雜的聲響,但他的注意力已全然不在似乎要傾覆一切的雨勢上,只管將心裡無法言喻的情愫如失控的洪流一般傳遞給這把傘下的人。

 

冷雨中嘴唇柔軟濕熱的觸感變得格外明顯,甜膩的氣息縈繞在口中,他不斷貪婪的向那個乖順的人用力汲取,吸盡他的氧氣。

 

松本潤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迷失在吻里。

 

大概是內心抑制不住的狂喜在作祟,他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享受這樣美妙的過程,以至於對方已經無力再承受時,他甚至還意猶未盡。

 

感覺到相葉勾著自己脖子的手臂在輕輕的發著抖,松本潤將他收進懷,嘴角帶著一抹歉意的弧度。

 

“對不起,讓你在這種地方……”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並不是被言語,而是感受到了肩上左右磨蹭的觸感。

 

“這裡也很好啊,不會有人打擾。”

 

松本忍不住笑開,有些撒嬌的說:

 

“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在家裡。”

 

相葉雅紀突然覺得,這樣總是臭屁但偶爾會撒嬌的不高興先生其實還蠻可愛的。

 

“ねぇ,我們回去吧,再不走你會感冒。”手指拂了拂相葉冰冷的臉頰,松本有些自責剛剛失控的行為。

 

沒辦法啊,因為明白對方是回應了自己的告白,所以怎麼也無法克制自己這份激動的心情。

 

小心翼翼的為相葉撐好傘,卻將他送上後座,結果收到了對方投來的疑惑目光。

 

他彎彎嘴角,輕聲念道:

 

“路上先睡一會吧。”

 

溫暖的指腹輕輕撫觸著他印滿疲憊的臉頰,和他廝磨過的嘴唇淺淺的吻過眼瞼,溫柔的不像松本潤。

 

被細心呵護的感覺讓相葉疲累的心裡泛起一絲絲甜意,用自己最後那一點氣力為他奉上一個可愛的撒嬌笑容。

 

收到這樣的回禮讓松本潤的心臟猛烈的震動了一下,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慾望,知道這個不會照顧自己的人已經疲乏到了極點,不好好休息的話一定會生病。

 

當自己看著他單薄的身影衝進雨幕中時,心臟一瞬間被勒的很緊。

 

並不想責怪他,只是看著那樣不好好對待自己的他,心裡就會急躁的想要生氣。

 

等待紅綠燈時,他忍不住看著後視鏡里已經入眠的人,巴掌大的小臉埋在厚重的衣領下,長長的睫毛輕顫,蜷縮著身體像一隻怕冷的小動物。

 

不由得將暖氣開大了些,角度對準身後的位置,他完全沒想起自己肩頭還有雨水沖刷過的痕跡。

 

此刻,盯著紅燈的他意識到,有些人刻意走進你的生命中卻只是過客,有些人,莽莽撞撞的闖了進來,卻住進了你的心裡。

 

那天晚上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昨夜天氣太冷,自己又經歷了長期疲勞工作而缺乏睡眠,出現片段性失憶的癥狀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記得自己和松本潤有發生過關係。

 

相葉雅紀的記憶里除了這一部份以外的事情都記得格外清晰,例如怎麼下的班,怎麼遇見的松本潤,怎麼被他二度告白,怎麼在冷到骨子裡的寒雨里被吻到斷氣,閉上眼睛前的事情他一件都沒忘記。

 

可是爲什麽一睜開眼,他就和松本潤躺在了同一張床上,不僅自己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憐,對方也只穿著浴衣躺在旁邊。

 

耳邊像是有個敲鑼的聲音讓他混沌的大腦猛的清醒了過來,相葉雅紀全然不顧松本潤的起床氣,兩手一伸直接把對方連人帶被子推下床。

 

地上的一團蠕動了一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被子里鉆出來,帶著非常非常臭的表情,摸著後腦勺大喊了一聲:“好痛!”

 

聽到地上的抱怨,相葉雅紀只是面無表情的爬到床沿,趴下,與地上的人對視。

 

“雅紀,早安!”一改剛剛的壞脾氣,地上裹著被子坐著的人神清氣爽的跟他打了個招呼,相葉雅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他似乎在松本潤的背後看到了甩來甩去的尾巴。

 

於是他伸出右手,摸了摸松本潤的腦袋,對方笑的嘴角都要扯到耳根去。

 

“ねぇ,潤……”相葉收回手,在選擇稱呼時有些遲疑的開了口。

 

“嗯?”聽到對方念著自己的名字,松本潤的心情似乎更嗨皮,腦袋往前凑了湊,完全忘記剛才有個人硬是把自己從床上推了下去。

 

“你……爲什麽穿的這麼少?”

 

“因為雅紀也穿得很少啊。”

 

“我知道……所以爲什麽?我記得昨天晚上見面時我們都還穿著衣服的。”

 

“親愛的你真幽默,不然你想我穿成這樣出現在檢察廳門口接你?”

 

“你變態嗎?”

 

“所以咯,”松本潤的清爽笑容逐漸走樣,”穿成這樣當然是因為比較方便活動身體啊……”

 

“活動身體?”相葉雅紀一頭霧水的聽著,眼看著松本潤起身坐到床上,將他摟進懷裡,湊近他的脖子輕輕咬了一口。

 

“就是這樣,咬來咬去。”

 

臉上噌的一下紅透,相葉用把他推下床的力氣一把推開松本,捂著被咬到的地方往旁邊挪了挪,低著頭一臉やばい的表情。

 

“你……你居然……”雖然他指著松本潤努力想表達出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混蛋這一點,可發抖的手指和臉上抹不掉的紅只讓松本潤覺得過分可愛。

 

“身體還好嗎?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松本潤一挪屁股又縮短了相葉刻意製造的距離,臉湊得很近,故意營造曖昧的氣息在他耳邊問著下流的話。

 

被“審問”的人現在恨不得鑽到床底下去,他真想不通昨天晚上的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沒有拒絕,或者說,自己到底有沒有拒絕?

 

他突然冷靜了下來。

 

關於沒有記憶這一點,他還是感到非常在意的。

 

“我真的有跟你上床嗎?”

 

松本潤一聽,先是一愣,接著點頭如搗蒜。

 

“可是,你不是會留下痕跡的嗎?”看著衣櫃鏡子反射出的自己,脖子上光溜溜的,他把衣襟稍微拉開一些,發現胸口上也什麽都沒有,倒是一旁的松本盯著他裸露出來的地方目不轉睛。

 

“ねぇ~ねぇ~你是不是騙我的?”他揪著松本的袖子,“天真”的問道。

 

松本潤笑彎了眼,摸了摸相葉的頭說道:

 

“怎麼會呢,那麼珍貴的第一次我當然不會記錯咯。”

 

“可是,現在似乎沒有證據表明我們兩個昨晚有上過床。”相葉雅紀開始習慣性的犯職業病,抿著嘴唇的樣子似乎真的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松本潤一挑眉,扳過他的臉。

 

“你左乳首非常敏感,要我現在證明給你看嗎?”

 

“誒?等、等——啊——松本潤!”被人強行舔了乳首的相葉在羞憤之際抄起旁邊的枕頭狠狠的砸在了松本潤的腦袋上。

 

“疼——相葉雅紀你還真下得去手?”

 

“誰叫你突然……”話到嘴邊讓人難堪的說不下去,相葉幹脆爬進被子里把自己裹起來,好讓自己不會覺得那麼丟臉。

 

爲什麽呢,爲什麽喜歡他的人是個大色狼呢……

 

一想到昨天晚上什麽都做了,他就有種想要把自己了結了的衝動。

 

工作、花店什麽的他都無所謂了,誰願意去管誰就去吧,反正他是想去死死看了。

 

“嘖,就這麼討厭跟我做啊?”松本潤坐在一旁一臉不爽的抱臂,幾次扯了扯被子都被對方立馬搶回來塞好,他心說這到底是個什麽防衛方式,又不是小烏龜幹嘛老縮在殼里?

 

可是一想到相葉雅紀平時總是從容不迫的樣子,他的壞心眼就開始氾濫。

 

“明明昨天還在我懷裡扭的很厲害喲。”

 

“‘潤,好熱,身體變得好奇怪’,一直這樣跟我講呢。”

 

“啊啊,都不知道你一上床會變成這樣,害我都快忍不了了,不過怕你受傷還是一步一步來了呢,我很溫柔吧?”

 

松本潤戳了戳被子里的臉頰,想來要是現在掀開被子對方一定全身上下都紅透了,那樣的顏色他自然是最喜歡不過,但要是真的掀開被子就算是小兔子也會咬人的吧?

 

這些話當然都是騙人的,昨天晚上他把睡得叫不醒的相葉抱上自己家的床,只是脫了他的濕衣服給他換上自己的白襯衫,當然這裡是屬於他自己的惡趣味。

 

雖然腦子里曾經不止一次的想像著告白之後順利滾床單的情形,但現實就是有差距的,相葉雅紀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讓他的告白在雨中順利的被接受了。

 

高興是自然的,想著反正日後有很多滾床單的時間,就安心的換下衣服躺在他旁邊,本來只是想看看他睡著的樣子,結果不當心自己也睡著了,半夜醒來意識到衣服被人拽著,只好認命的摟回去陪他一覺睡到天亮,想著如果一早被他不知好歹的踹下床就一口咬定兩個人發生了關係。

 

然後雖然不是用踹的,他還是一早就摔到了地板上,於是預想順利進行,相葉的舉動難得沒在他的意料之外。

 

耳朵捕捉到了從被子里傳出來的小小的聲音,松本潤湊近了一些又問了一遍,這才聽清楚相葉在說什麽。

 

“這件事……不要讓那三個知道……”

 

他當然不會不知道,“那三個”是誰。

 

暫居在櫻井家的二宮檢事,坐在辦公室里哈欠連篇的大野法官,免費給二宮檢事提供住宿外加一天三餐的櫻井律師,此時的三個人還都不知道相葉雅紀昨夜的下落。

 

一直到早餐的味道飄進了被子里,相葉才硬著頭皮鑽出來,套上松本脫下的浴衣一步一挪的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途徑客廳的時候,他的注意力被桌子上的鮮花吸引了過去。

 

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這個瓶子還是空的。

 

松本潤態度極其惡劣的倚在門口,整束花倒過來拎在手裡,花瓣落的滿地都是。

 

當時的相葉覺得他這輩子都不會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但是現在,他穿著這個人的衣服,站在他家的客廳裡,身上都是這個人的味道。

 

命運之所以神奇,是因為你根本無法預料到它會走向與預期截然相反的方向上。

 

相葉俯下身,手指輕輕拂去花瓣上的露水,美好的氣息讓他無法控制的對著它微笑。

 

“沒想到你也有給客廳換花。”聞到越來越近的煎蛋味道,相葉背對著身後端著盤子走過來的松本說道。

 

沒有收到回應,只是聽見盤子和桌面碰撞的聲音。

 

正覺得自討沒趣,腰間突然一緊,身體被人從后環在懷裡。

 

“怎麼辦,怎麼辦……”那個人埋首于他的頸間,來回晃動腦袋,像只在撒嬌的小狗。

 

相葉想要用手按住他的頭,卻被機敏的躲開,然後順勢在臉頰上奪了一吻。

 

“什麽怎麼辦?”對於被偷親這件事相葉表面上故作鎮定,心裡卻已經起了不小的漣漪。

 

“我啊,不管是看著你,抱著你,還是親著你,都會很反常的心動。”

 

“心不動是死人了吧……”

 

“你這樣紅著臉嘟囔一句根本就沒法算是吐槽吧?”

 

“有點熱而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相葉推開腰上纏著的手臂,轉過身悄然向後退離一段距離。

 

“喜歡咯,就這樣。”松本潤沒所謂的攤手。

 

“這算什麽理由啊,喜歡了就會突然每天換鮮花?”

 

“不行嗎?”

 

“推論不成立。”

 

“但是,”他又走過去勾過相葉的肩,“我喜歡你,所以把你帶回家了,這不是成立了?”

 

男人對他笑的一臉得意,這樣的話說出口完全不覺得害羞,倒是相葉臉上掛不住了只好低下頭玩花瓣,卻被捏著下顎接了一個綿長的早安吻。

 

“我……還沒刷牙誒。”

 

“啊不行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可愛……”

 

“我到底哪裡可愛了?你的萌點會不會太低了啊。”

 

“喏,就是這樣,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一進辦公室的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桌上翹著的腳,目光順勢往上,二宮和也正半躺在椅子上不停地用卷成筒的紙敲打手心。

 

目光相交,二宮眉頭一皺,嘴角卻勾起笑容。

 

“吃了麼?”

 

還站在門口的相葉歪頭思考,想到早晨松本潤做的煎蛋和吐司,遲疑著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二宮一躍而起衝到相葉面前,舉起紙筒就往相葉的腦袋上敲。

 

“痛!”被打的那一個馬上捂著腦袋往門口退,見二宮又有要敲上來的趨勢,相葉馬上伸長胳膊擋住他。

 

“ニノ你被瘋狗咬了嗎?”他困惑不解的搶下那人手上的兇器,滿腹委屈的抱怨道。

 

“老子昨天給你打了多少遍電話加手機都打不通你知不知道?”

 

相葉盯著二宮忿忿的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其實他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的手機到底去了哪裡,今天醒來到現在一直沒看到就是了。

 

“我就覺得那麼晚都不回去絕對不是你的作風,果然是在外面過夜了!”二宮擺出一副長輩的態度數落著相葉,雖然想辯駁幾句,但一想到二宮還在生氣,相葉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二宮的暴栗也是很可怕的。

 

“你不是腦袋很好的嗎,怎麼真認同那個傢伙了?還讓他這麼快就吃了,你還能用什麽牽制住他!等著馬上被甩嗎?”

 

“誰說我被吃了?”

 

“你自己啊!”

 

“我說的是吃早飯。”

 

剛還氣勢洶洶的二宮一愣,薄薄的嘴唇動了動,最後撇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反正不還是在他那過夜了”。

 

“不過,我看起來遜到會被馬上甩掉嗎?”

 

“不是你遜,是他太花,你總歸管不住的。”

 

“你還真的很瞭解吶。”見二宮不再數落他,相葉開心的拍拍二宮的後背和他勾肩搭背的往屋裡走,結果被這個小一號的傢伙冷不防擰了腰,他疼的差點喊出來。

 

“ニノ!”相葉作勢就要對著他的腦袋拍上去,二宮嘿嘿一笑說“果然做過了”,讓相葉當場滿頭黑線。

 

“是你手勁太大了,潤君根本什麽都沒做。”

 

“嘖,稱呼都變了啊。”

 

“……”

 

相葉知道自己還留有清白之身時是他正坐在松本的車上被送去上班,礙於對方正在駕駛他不能伸手掐死他,只好用力掐著松本握住自己的手洩憤,可對方居然還能笑的花枝亂顫的說『你真可愛』。

 

他不知道松本潤指的是被他耍的自己還是用力掐他的自己,但無論哪一個自己相葉都不覺得可愛。

 

戀愛果然會讓人變得奇怪。

 

這算是承認了吧,自己在和這個傲慢的傢伙談戀愛。

 

相葉始終想不明白昨天夜裡的自己到底爲什麽就會回應他的告白,是因為他的衣服很暖還是因為他的味道讓人安心,又或者是因為自己不忍心看他落寞的表情?

 

他知道如果自己拿這些問題去問二宮的話,對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一爪子拍過來,接著大喊一聲“八嘎,他那是裝逼!”

 

不得不承認,在感情這方面,自己的EQ遠不及松本潤和二宮和也,松本潤的經歷讓他歷練出异於常人的EQ,但他始終相信和他位於同一起跑線的二宮和也是拜基因所賜。

 

他能一眼看穿很多事,用他的標準和直覺去衡量一個人,準確率之高讓相葉驚訝不已。

 

想起因為二宮的考驗曾經一度以為自己的明示暗示都無果而自暴自棄的櫻井翔,相葉不由得想笑。

 

二宮就是這樣,能把自己的感情埋藏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讓相葉始終擔心有那麼一天會連他自己也找不見。

 

不知是在櫻井幾乎準備放棄後過了多久,二宮和也漆黑的手機上多了一隻可愛的小柴犬掛飾,女同事們歡天喜地的跟他打聽店鋪的位置,他只是口氣平淡的說:“不知道,別人送的。”

 

那個“別人”在看到他的手機時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果然是因為喜歡,才會不想看到失落的他吧?

 

在認識櫻井翔之前,相葉雅紀一直覺得二宮和也可以一個人活下去,但現在他明白那只是因為二宮還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而已。

 

在認識松本潤之前,相葉雅紀也一直覺得自己可以一個人活下去,直到現在他依然如此認為。

 

與松本潤的相遇是上帝製造的意外,而他喜歡上自己是丘比特的惡作劇,總之,發生在兩個人身上的事不屬於這個世界常規的運轉方式,硬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奇跡。

 

也許他得保持著隨時被甩的警惕性和他交往下去,但他知道那很累,會超乎自己的想像。

 

或許這就是二宮不情願他和松本潤交往的原因,畢竟當了那麼久的花花公子,他沒自信自己有能讓那個人從良的魅力。

 

松本潤沒有對他做過多少溫柔的事,甚至總是糾纏不清又蠻不講理,但是就是這樣的他,用鮮有的認真眼神緊緊的盯著自己的瞳眸時,那份孩子般的固執與不甘心讓他心動。

 

不知道算不算自戀,相葉始終覺得松本潤在寵著自己。

 

他放任自己對他的惡作劇,不論大的小的,即使生了氣也很快被原諒,但是相葉覺得如果換一個人這樣對待松本,那一定會死的很慘很慘。

 

“想什麽呢笑得這麼詭異?”湊過來的二宮滿臉困惑的盯著自己,回過神的相葉輕咳了一聲,注意力又回到了工作上。

 

“聽說過戀愛中毒吧,而且沒解藥。”二宮神秘的對他說道,順手遞過來一疊新資料,晃悠著腿按下遊戲機上的繼續按鈕。

 

“這是ニノ的工作吧?”相葉攬過那疊資料,無奈的疊到最上面一層去。

 

“我是在救你,用工作拯救中毒的你。”

 

相葉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修長的手指一下下轉著筆,卻始終缺乏思路。

 

他想不到可以反駁二宮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睡的比較好今天又起的不早,相葉感覺工作起來格外有精神,而且效率也特別高。

 

當然,這和多一個人來工作完全沒有關係,因為二宮和也除了動動手指把工作丟給他外從頭到尾都在玩遊戲。

 

真不知道他到底來幹嘛。

 

“對了,你說昨天晚上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有什麽事嗎?”

 

“哦,忘了帶一盤遊戲,又沒有拿備用鑰匙進不去家門。”專注的盯著屏幕的二宮心不在焉的說道。

 

相葉雅紀當真有拍他腦袋的衝動,但礙於對方是二宮和也他不敢動手,畢竟現在這傢伙抓住了自己絕對被吃掉了這一點不放,他可不想因為他的大肆宣揚讓更多的人誤解。

 

像是看透了相葉的心思,二宮和也扯動嘴角奸詐一笑,漢堡手搭上相葉的肩膀。

 

“不想讓人知道的話,是不是得給我點封口費啊?”

 

他無言的注視著二宮的臉,始終覺得檢事長請他來當檢事是一大敗筆。

 

於是他微笑,在口袋里摸了摸,拎出一串鑰匙扔在二宮面前。

 

“你傢的鑰匙,算是封口費。”

 

“……”二宮和也怎麽也沒想到,跟自己待久了,連相葉都變得小氣了。

 

他默默的收好自家的鑰匙,心想反正以後還能敲回來些什麽,便不在意的繼續他的遊戲生涯。

 

“ニノ,你對爆炸事件是怎麽想的?”

 

按下繼續按鈕還沒多久,相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爲了阻止我們調查咯,威脅什麽的又不是沒遇到過,想順便炸死線人也不是沒可能。”他盯著屏幕隨意應答著。

 

“是嗎?但這樣做反而會引來更多的關注,會對他們不利吧。”

 

“嘖,想那麽多干嘛,這種事歸橫山裕他們搜一管,我們干好本職工作把幕後黑手起訴成功就OK了,到時候還怕他們不招?”

 

“嗯,也對……ニノ你可真想的開呢,我要是有你的一半心態就好了。”

 

“不是我想得開,而是你想太多。”

 

“我也不願意這樣啊,可是意識到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下去了,潤君的事也是一樣呢。”

 

“関于松本潤的事我怎麽覺得你反而走另一個極端了。”

 

“什麽?”相葉不解的回頭看著依舊頭也沒擡過的二宮。

 

“不止沒有多想,連該考慮的你也沒考慮。”

 

“有那麽嚴重?”

 

“當然有啊,就比如説我擔心的那點,那傢伙花心的要死,不牽著點他怎麽行?你倒好,把自己毫無保留的全身心貢獻出去了,他是裝可憐還是怎麽的把你騙上床的?”

 

“ニノ……我都說沒有這回事了……”

 

“好吧,就算沒有這回事,你是答應交往了吧?”二宮乾脆放下遊戲機,轉過頭對上相葉的眼睛。

 

相葉第一次覺得二宮的眼睛很可怕。

 

原來他一直是用這樣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在工作,如今親自體會到那些被告人的感受,相葉除了生出一種不應有的同情以外還在心裏為自己默哀了一下。

 

面對著二宮和也咄咄逼人的氣勢,相葉十分痛恨挑起話題的自己。

 

讓他一直玩遊戲就好了,現在突然在這件事上變成工作狀態對自己很不利啊。

 

“答應了沒啊?”見相葉一直緘默不言,甚至都不敢看他,二宮覺得答案基本上就是他心裏所認爲的那樣了。

 

“嘖,你現在答應他了,那你當初打人一巴掌算什麽?”

 

“是他那個時候太輕浮了……”

 

“這人一直都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我才奇怪你現在又答應他幹什麽,想談個刺激點的戀愛?”二宮的語氣帶著點冷嘲熱諷。

 

相葉委屈的想自己又不是看上他那一點才同意的,只是昨天晚上這個人確實溫柔的過分了。

 

細想起來的話,他自己也覺得快的不可思議。

 

甚至他都沒有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和女人A女人B一樣,那些溫柔的對待都只是一種攻略而已。

 

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在那個人的預料之中,而且始終無法確認,自己到底是怎樣被他看待的。

 

只是因爲這樣的溫柔就被收買的自己,是不是太笨了?

 

大概是被喜歡蒙蔽了雙眼,才失去了判斷的能力。

 

“我想,是因為我喜歡上他了吧。”

 




 

“相葉雅紀,松本潤來接你了。”臨下班時二宮和也面無表情的推開辦公室的門,隨手抽了張餐巾紙擦擦還滴著水的手。

 

“今天你除了上廁所就是打遊戲,根本一點忙都沒幫上,工作沒做完我怎麽回去?”相葉無奈的歎口氣,數了數手頭剩餘的工作量,回家無望。

 

“你要是不怕松本潤找你麻煩,就不要幫我,繼續玩你的遊戲吧。”

 

二宮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這傢伙,居然學會威脅他了。

 

“剩下的我來,你快點跟他走!”

 

剛拿起手邊的文件就被衝過來的二宮一把奪走,相葉見狀滿意的笑了,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在二宮和也滿腹牢騷的狀態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踏著輕快的步伐一路走到大門口,果不其然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視線剛一撞上,車上的人立馬下來,一路小跑到他的面前。

 

“今天工作如何?”松本潤牽著他揣進口袋的手攥到自己手心里,語氣中刻意裝出平靜。

 

偷偷瞟了眼對方故作淡定的表情,相葉忍著想笑的衝動,心想這麼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是有演技不佳的時刻啊。

 

“手好暖。”他捏了捏握著自己的手,眉眼間帶著滿足的笑。

 

“那你有沒有想我?”見相葉已經如此坦率,松本立馬拋下矜持。

 

“嗯……今天工作還很順利。”

 

“我問你有沒有想我!”

 

“你好兇……”

 

相葉的肩膀縮起來露出害怕的樣子,雖然明知道他是裝的,但松本還是不自覺的讓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

 

“你乖乖說出來有沒有想我不就好了?”

 

“這個……似乎沒有呢。”見他扶著額頭冥思苦想卻給出這麼個令自己哭笑不得的答案,雖然和自己期待的答案相去甚遠,但松本潤大抵是摸透了這個人古靈精怪的彆扭性子,所以對這個回答也並沒有覺得意外,全當對方是回答了“想”。

 

“你想我什麽了?床上的事?”

 

“我們兩個除了一起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以外還做過什麽值得我想的事嗎?”

 

“那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點回憶?”松本拉著相葉走到車邊,卻並沒有讓他上車,而是湊近他的耳邊,故意在那輕聲細語的咬耳朵,恨不得整個人都貼上去。

 

相葉心想他到底是饑渴了多久,怎麽幾乎每次見面都處於發情期的狀態?

 

“你怎麽不找合作伙伴先幫你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不要,我就要你。”

 

“為什麽?以前不都是她們幫你的嗎?”

 

“那是以前,可是現在不一樣,我有你了啊。”

 

“原來我是固定的發洩對象啊。”相葉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之前開玩笑的神情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怎麽可能!”一聽相葉冷冰冰的口氣,松本突然急了。

 

“我是說我有了你所以就不想再過那種生活了,我要怎麽做你才能相信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做的!”

 

看著松本潤著急的樣子,相葉也不太忍心再欺負下去。

 

雖然只是想跟他開一個小玩笑,但這玩笑背後的不安卻是真實的無半點虛假。

 

這種負面情緒——無關乎他曾經是個冷靜的人,依然會在特定的時間不受控制的表現出來。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想我們之間的事。”相葉咬了咬嘴唇。

 

“想我們的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連你是不是真心我都不知道。”

 

“我當然是——”

 

“噓,聽我說完。”相葉伸出食指擋在急於反駁的嘴上,連帶安撫性的點了點他豐厚的唇。

 

“我發現,我沒有辦法做出判斷,明明是最擅長的事,卻因為一個因素而變的阻礙重重。”

 

他捧著松本潤的臉頰,看進他的眼裡。

 

“因為我喜歡上了你。”

 

指尖描摹著男人的臉龐,在唇邊肆意停留,像是一種露骨的挑逗,又溫柔的令人心醉。

 

難以置信能從相葉雅紀的口中聽到這些話,有那麼一瞬間,松本潤覺得是在做夢,可是從自己那狡猾的情人眼眸中流露出的情緒又讓他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你……當真?”他握住那人在他臉上游移的手,貼上唇細細親吻,嘴角勾起一抹笑。

 

手心被松本親的癢癢的卻躲不掉,相葉咯咯的輕笑起來,卻不知怎麼的讓松本覺得異常的心動。

 

那雙噙著笑意的眼眸即使在黑暗之中也如此光彩熠熠,閃爍著只屬於這個人的光芒。

 

他覺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種奇怪的夜盲症,視線之中只看得到這個人的存在。

 

松本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有點小不妙。

 

“雅紀……”脫口而出的音節變得喑啞,本就黏膩的聲線在這一瞬間已經變得蠱惑。

 

相葉的心跳漏了一拍,身體不自覺的繃緊。

 

“今晚去我那好不好?”松本柔軟的嘴唇貼上他的耳廓,雙手悄然移上他的腰身。

 

相葉有些為難的按住松本緩緩下移的手,他可沒忘了這裡是檢察廳門口。

 

“你說去你那,可是你現在的舉動分明是不想讓我去你那呢。”相葉歪著頭,看著松本的眼神中透露出警告的意思,雙手牢牢的制止著松本潤不安分的行為。

 

“的確,我好想在這就要了你。”誰想那個人卻完全不吃他這一套,手一甩便將他勾進臂彎中,纖瘦的腰被禁錮著讓他沒法行動。

 

相葉無言的瞪視著眼前笑的紳士卻行為失態的男人,扁了扁嘴嘟囔了句色狼,腰上立刻就被人掐了一把。

 

“看來你是想讓我現在吃了你。”男人壓低的聲線傳進耳內,相葉明白這是在威脅他。

 

“我可沒這麼說。”

 

“可你的表情清清楚楚的這麼說呢。”

 

“怎麼可能,是您眼花了,不高興先生。”

 

“你這麼叫,也不怕我生氣麼?”

 

“不怕啊,你生氣了又能怎樣。”即使自己確實處於下風,相葉仍是倔強的無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挑釁這個人。

 

松本挑眉,他確信相葉此刻並不想心平氣和的和他談話,所以自己倒也沒理由再跟他好脾氣調侃下去。

 

“那你要試試看嗎?看我能把你怎樣。”

 

顯然相葉還沒反應過來,在他發愣的期間身體就突然被人用力推進車裡,他怔怔的看著松本潤關上車門上了駕駛座,直到車子啓動時他才醒悟過來,自己被拐了。

 

松本潤一上車就開始飆車,相葉恨恨的想這下連跳車逃跑都無法,現在是要乖乖的等著被他載回家脫光還是想點辦法先拖延一下再說……

 

他偷偷觀察著旁邊的男人,那人的眉眼間盡是說不出的急躁,看的他不禁緊張起來。

 

相葉雅紀覺得自己總是栽在松本潤的手裏,卻似乎永遠也不會長記性。

 

就比如他剛剛沒忍住挑釁了他,在這之前明明就已經因此吃了足夠多的虧,現在又讓自己有了新的危機。

 

大概是松本潤的性子有時讓他很難摸透,所以誤打誤撞上了他的當也只能認命。

 

他覺得將原因歸結到松本潤的頭上會讓自己的心裡好過一些。

 

手指不受控制的攪成一團,相葉讀過心理學,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經歷緊張和不安。

 

這樣的自己也未免太丟臉,他咬住嘴唇這樣挫敗的想,還不忘偷偷瞪一眼松本潤。

 

都是他害的。

 

“幹嘛那樣看我?”相葉被松本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把頭別過去看車窗,他沒想到自己那些不成體統的小動作會被那人發現。

 

松本潤被他窘迫的樣子逗樂了,心裡像貓抓一樣養起來,便趁著紅燈的時候趴在方向盤上盯著他看。

 

“看信號燈。”好不容易盼來相葉肯回頭看看他,卻被對方推著腦袋強迫著看向前方。

 

松本潤不高興的嘟起嘴。

 

“信號燈又沒你好看。”

 

一出口就讓相葉紅了耳根。

 

“不專心駕駛,當心吃罰單……”相葉沒好氣的咕噥一句,松本反而抖著肩膀笑起來。

 

“沒事啊,看在相葉檢事這麼可愛的份上,吃多少罰單我都願意。”

 

這下那個嘴硬的人是真的被堵的說不出話了的樣子,松本滿意的將注意力放回信號燈上,綠燈一亮便是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此刻,坐在副駕駛的相葉覺得松本潤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

 

“慢一點啦。”看著松本先生幾次都加速搶黃燈,相葉的眼皮不受控制的狠狠跳動了一番,忍不住拉住他的胳膊。

 

“能不能別說讓我更困擾的話?”松本潤向他投來一個曖昧的眼神,相葉馬上縮手,乖乖的在副駕坐好。

 

從後視鏡里看他整個人都要冒煙的樣子,松本不禁在心底失笑。

 

沒想到曾經能那麽游刃有餘的對付自己這頭狼的傢伙原來是這麽容易害羞的體質,平時又是個工作狂,肌膚相親這種事難說不是第一次。

 

一想到這,腳下的油門就被踩的轟轟響。

 

他越發覺得這個人可真要他的命。

 

一到地方,松本就拉開車門跳下來,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給相葉,就拉開另一邊車門把人直接拽了出來。

 

“潤、等一下,潤!”前面拉著他的松本潤像是聽不見一樣不停的往前走,他簡直快要跟不上他的腳步而跌倒,卻最終在松本的一個用力拉扯下跌進了對方的懷裡。

 

“抱歉,忍不了了。”還沒反應過來的相葉只聽見耳邊呼吸急促的一聲道歉,接著嘴唇上就受到了壓迫的力量。

 

大概真的是一路忍的太辛苦,這個人根本沒有溫柔對待的意思,一上來就直搗他口中的敏感處反復的刺激,想要他的心情一覽無遺。

 

相葉覺得是挑釁他的自己有錯在先,所以就放任著這個男人有些亂來的行為。

 

但不得不承認,這些粗魯的動作對挑起情慾確實很有效。

 

舌頭一次次撩到上顎引起一陣陣戰慄,松本潤壞心眼的逗弄著他,剛糾纏著他的舌尖挑起,緊接著就舔過敏感柔軟的舌底,故意在那一瞬放鬆接吻的力度,如願聽到了從那個人口中無意識溢出的撩人呻吟。

 

松本潤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如果再不停下來他們一定會在停車場里做完的。

 

“潤、停……停下……”眼見這個本能上身的男人已經快要剎不住車,相葉努力穩住自己的呼吸,想要用聲音喚回他的理智,但是很顯然非常不受用。

 

松本潤偏過頭,急不可耐的將嘴唇貼上頸間細嫩的皮膚,相葉的身體隨著他的施力撞在了堅硬的墻上。

 

“別在這裡做啊……”相葉推開他探進衣服內的手,不知不覺間西裝外衣就已經被褪去大半,掛在手臂上被壓的滿是褶皺,松本不顧他的阻撓,隔著襯衫貪婪的親著他的身體,半透明的材質逐漸映出他泛紅的身體。

 

明明是隔著一層布料,卻反而覺得比被他直接觸碰還要難堪。

 

“嗚……”柔軟的舌尖停留在乳首處舔弄,在白襯衫上留下透明的濕潤痕跡。

 

相葉捂著嘴拼命忍耐著這種不尋常的快感所帶來的顫慄,他興奮的連牙齒都在打顫,不藉助外力就根本無法關住喉間那些令人羞恥的細碎呻吟。

 

他意識到自己這副可憐的身體隨時都可能繳械投降,但他真的不希望發生在這樣的場合中。

 

“等一下……”推了半天不見松本潤有自覺停下的意思,他的手便攏過松本的髮,手指插進髮絲間摩挲著,終於讓那個埋首與情事的人抬頭看向了自己。

 

“雅紀……”此刻,從那雙令人異常著迷的雙眸中映射出的是赤裸裸的情欲和委屈。

 

相葉很清楚這人是在委屈著自己為什麼要阻止他。

 

仔細的看進他的眼底,為了安撫這個精蟲上腦的男人,相葉平穩了一下呼吸,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雖然知道你很急,但是這裡真的不合適。”

 

“可是……”松本潤很想說自己已經不能再忍了,可看到那雙溫柔滿溢的雙眼,他卻無法說出口。

 

他明白相葉已經為了他放棄了很多的堅持和原則,所以自己也不可以這麽自私。

 

更何況,這是他喜歡的人,他不想看他為難。

 

“對不起。”松本潤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他喘息的模樣和胸前被自己濡濕了襯衫而依稀可見的挺立,這一切讓他覺得像是一場春夢。

 

一場最不願醒來的春夢。

 

雖然身下的腫起正血脈噴張的等待著進入眼前這個人的身體,但是他還是決定,應該讓他們的第一次正式一些。

 

他扶起靠在墻上的相葉,幫他整理好被自己弄亂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你……好香。”眼神閃躲。

 

相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松本潤在說什麼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怎麼和個大叔一樣?”

 

這樣的評論果然讓松本的臉黑了一半,他一副拽得要死的表情扯過相葉的胳膊,不由分說的一路把人拉到電梯里,相葉倒也乖乖的跟在後面沒有掙扎。

 

相葉覺得自從遇到了這個人他就懂得了何時是做無謂的掙扎。

 

松本潤現在是鐵了心的要跟他發生關係,不管自己這回用盡什麼招數也不可能有挽回的餘地,這點他在這個男人的眼睛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松本潤在電梯里鬆開了握著他的手,卻移動到旁邊緊貼著他的身體。

 

“這裡有攝像頭。”

 

相葉無法控制的笑開了。

 

“你還怕那種東西?”

 

松本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還不是為了你,不然我電梯里都可以做。”

 

“變態。”

 

在他忍笑取笑松本潤的同時電梯已經停了下來,那個男人拋給他一個“這下可以好好懲罰你了”的眼神,動作利索的將他領進門。

 

剛關上門,連燈都沒開,身體就被猛的壓在了門上,松本的嘴唇在黑暗中急不可耐的尋著相同溫度的柔軟,雙手胡亂的在那人身體上游移,一切行為儼然已遵循本能。

 

一片漆黑之中,感官變得尤為敏感。

 

相葉能聽到松本粗重的呼吸聲急促的迴蕩在安靜的房間裡,呼出的熱氣簡直能把他燙傷一般,滾燙的遊走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

 

松本潤毫無疑問的是打算向他進行猛烈的進攻甚至是強攻,他完全不給相葉任何動作的機會,幾乎是不間斷的接吻就已經讓對方頭暈目眩,那人背靠著門的身體正失力的不斷下滑著,雙手仿佛抓著浮木一般牢牢的按著松本的臂膀。

 

相葉以為能撐住的,卻沒想到一上來就被松本潤打亂了節奏。

 

他神志不清的擁住摟著自己的男人,希望得到一點支撐。

 

“你很熱了,是嗎?”模模糊糊的聽見松本潤的聲音,缺氧的大腦根本沒法思考該不該回答,就已經點著頭貼上了男人的身體。

 

身上僅著的襯衫立刻被扯下,相葉聽見釦子崩落的聲音,卻無所謂的想,這一次就讓自己輸給本能吧。

 

“嗚……你也脫掉啊。”裸露的肌膚被粗糙的呢大衣蹭得疼,懷裡的相葉難受的皺起眉,象征性的扯了扯松本潤的領帶。

 

收到這樣“直接邀請”的松本會心一笑,暫且忍下情欲,握住相葉還停留在衣領邊的手。

 

“那你幫我脫。”

 

雖然身處黑暗之中,松本也不難想象此刻那個人一臉不爽卻紅到耳根的模樣。

 

“你自己明明可以……”相葉的聲音帶著染上情欲的嘶啞和委屈,不甘心的控訴著。

 

“我得騰出手疼愛我的雅紀。”他輕輕咬上相葉的耳垂,感受到懷裡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震顫了一下。

 

像是要驗證自己的說法似的,松本的手指沿著他漂亮的脊骨上下滑動,指尖滑到尾椎時刻意畫著圈,引得他一陣陣顫慄。

 

“嗯……好癢……”相葉不受控制的挺起身體,本能的躲開松本的手,卻引起了男人的不滿。

 

“啊、你……嗯、停下……”停留在尾椎的手順勢滑進解開的褲腰內,手指包覆在挺翹小巧的臀部上壞心眼的用力,另一隻手也不忘去撫慰身前的地方。

 

只是這樣就聽見了相葉口中逐漸染上了情欲的喘息,讓他著了魔一般的心動。

 

他蹲下身,舔過他的腰,牙齒故作無意的擦過敏感的皮膚。

 

相葉的身子抖得不像話,躲也躲不掉的觸碰讓他難為情的別過頭,卻仍是拼命壓抑著喉間的呻吟。

 

“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比夢裡還要可愛。”他握住那個人脆弱的地方,隔著已經濕了的底褲或輕或重的揉捏,滿足的聽著他的喉間傳來一陣壓抑的嗚咽。

 

相葉知道自己被這個男人欺負了,即便想罵他居然做這樣變態的夢,可最脆弱的地方都被這個人輕而易舉的掌握在手裡,一張口只能發出破碎不堪的呻吟。

 

他捂著嘴極其艱難的忍耐著,卻關不住越發濃重的喘息,而那前後夾擊的快感又帶著陣陣電流躥過他的大腦,閉上眼睛就能看見從眼前劃過的仿若流星雨一般的光點。

 

結果到頭來他什麼都無法掌控住,全部被這個人所征服了。

 

而因為他那句變態話,那個脆弱的部位竟在手裡又腫脹了些。

 

明明覺得變態,可是身體卻因此而興奮,相葉突然挫敗的覺得自己真是蕩的可以。

 

“現在就忍不住了?”不願示弱的相葉剛想嘴硬,股間就感受到了直接的體溫,松本的手已經伸進了底褲,握住了他的分身。

 

和隔著一層布料的感覺不同,這種直接的觸摸讓他感受到了這隻手的主人是多麽想要得到他。

 

他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撥弄他的囊球,溫熱的掌心包覆住自己發燙的挺立部位,一上一下,一輕一重,富有技巧性的套弄著。

 

怎麼可能忍受得了被喜歡的人這樣直接的撫慰,即便他自認是多麼理智的人,也難免全線崩盤,被松本潤一手調教到不能自已。

 

“啊……不、啊……”手裡的器官已經變得滾燙,在他的撫慰下已經開始意識飄離的相葉難耐的發出呻吟,背脊不受控制的緊貼著冰冷的門板蹭動著,像是要給自己降溫一般,卻沒想到這樣近乎自瀆的行為讓松本潤的下腹瞬間燃起一團烈火。

 

“嘖,你這樣我怎麼忍得了……”他站起身扶住相葉不斷下沉的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想要快點讓相葉的身體達到最佳狀態。

 

“嗚、啊……別再用力……啊、不、嗯啊、潤!”雖然嘴上說著拒絕的話,手臂卻牢牢的摟住對方的脖子,松本潤知道他要達到高潮,手上一個用力,液體瞬間噴湧而出,盡數灑在松本的手上和衣袖上。

 

“抱歉,弄髒了。”相葉無力的垂著頭,伸手想要抹去自己的體液,卻被松本躲開。

 

“才沒有髒,只是被你弄濕了而已。”他親吻著相葉低在他懷裡的頭,見他不說話就知道他一定是被自己露骨的情話搞得難堪了。

 

“現在別急著愧疚,等下我會把你弄得更濕。”嘴角噙著得意的笑,松本潤一把抱起軟下來的相葉走向屋內,毛呢大衣粗糙的質感磨蹭著敏感的皮膚,疼痛卻在現下化為一種快感,順著毛孔一絲一絲鑽進身體里,刺激著所有的神經。

 

後背剛一接觸到柔軟的床鋪,身上最後一件布料也被拽了下來。

 

借著窗外昏暗的燈光,相葉意識朦朧的看著松本騎在他的身上,動作利索的一件件脫去身上的衣服,就想到他以前過著那樣的生活所以做這種事肯定駕輕就熟。

 

在這張床上做過的人,在這張床上睡過的人,相葉覺得自己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心裡還是難免覺得難過,是不是高潮後人也變得脆弱了?

 

但是,想要讓他成為自己獨佔的人,這一點有錯嗎?

 

相葉抿著嘴唇,頭歪向一邊盯著窗外。

 

光和影朦朧的交錯在樓宇之間,繁華卻不真實。

 

如果他們的感情是如此,那相葉覺得,這場鬧劇還是不要繼續發生的好。

 

只是這一次,只有這一次,他允許自己淪陷在松本潤的床上。

 

又或許,這個人也只會給他這一次機會罷了。

 

身體先於思想行動,相葉發現和這個人呆在一起時,自己總是這樣。

 

回過神時,他已經向那個人伸出了雙臂,對方顯得有些錯愕,但還是很快俯下身擁抱了他。

 

“這是想討好我求饒嗎?”松本的臉頰埋進他的肩窩,說話的聲音因為舔吻著皮膚而變得含糊不清。

 

相葉笑笑,聲音帶著無可救藥的性感。

 

“是求你快點弄濕我。”

 

緊緊相貼的身體一瞬間便感受到了某個人的器官又硬了一圈,松本潤的嘴唇比方才更加用力的吸吮著相葉的肌膚,相葉雅紀知道這個人又開始種草莓了。

 

“你這麼欲求不滿,我得刻上記號,防止你趁我不在亂上別人的床。”

 

“那你呢?”相葉閉上眼睛,享受著那個人的雙手和嘴唇游移在他的身體上。

 

“什麼?”

 

“你會讓別人上你的床嗎?”

 

壓著他的身體僵硬了一秒,松本潤慢慢抬起頭,好看的臉上帶著驚訝。

 

“除了我自己,沒有任何人躺過這張床。”

 

“誒?”相葉睜開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松本潤的臉。

 

“我和別人做都是在外面,因為只是為了利害關係和解決生理問題,所以我不想讓她們弄髒我的床。”

 

“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松本打斷相葉的話,一面拉開他的腿,將腰頂上他的股間。

 

“你一定覺得我是個混蛋。”他無恥的笑了。

 

“就算是混蛋,也有混蛋的原則。”

 

“混蛋只讓他愛的人上自己的床。”

 

此時此刻,相葉只想用力捂住這個人的嘴巴,再順便捂上他的眼睛,好讓他看不到自己是多難為情。

 

可是他沒有辦法這樣做,因為心裡一直就在期待著,期待著自己對於他來說有多麼不同。

 

“那天我真不該來給你送花。”

 

“後悔了?”

 

“後悔了,否則就不會愛上混蛋了。”

 

“很能說嘛。”松本順勢蹭動了兩下,粗糙的牛仔布摩擦著細嫩敏感的皮膚,帶給相葉又疼又麻的快感。

 

心上的甜蜜卻像催情劑般,讓相葉軟下身子,主動迎合著那人的身體。

 

他抬起腰,臀部磨蹭在松本的下腹上,一下一下蹭動著,撩撥著那本就快瀕臨失控的男人。

 

松本潤認定此人絕對是天生的媚骨,雖然是第一次卻僅僅依靠本能就能讓他失控。

 

手指輕輕碰上因自己的觸碰而恢復活力的分身,身下的人又一次因為自己的動作而漸漸迷亂,只是和之前不同,相葉不再拼命壓抑,而是漸漸放任自己發出好聽的聲音,那纖瘦的身軀在自己懷中柔若無骨的模樣讓松本潤深深的著迷。

 

他貪婪又極其溫柔的親吻著他的身體,嘴唇吸吮住他胸前的挺立,舌尖在頂端挑逗,牙齒間或吮咬,隨著自己手上的力度聽著他發出消受不起的嗚咽。

 

怎麼會呢,怎麼會比夢裡可愛這麼多。

 

松本摸過矮櫃上的潤滑液,無暇顧及力度的一股腦往手上擠,結果蠻力下被擠得溢出來的粘滑液體就這麼滴落在了身下人的胴體上,涼涼的順著腰線劃過下腹,再順著光滑的大腿內側蜿蜒而下。

 

相葉發出被冰冷的液體刺激到的呻吟,小小聲的像是受了委屈一樣,讓松本潤揪心。

 

他不敢想象被自己打開身體的相葉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只是想象,他便快要把持不住。

 

“雅紀,可以嗎,可以讓我打開你的身體了嗎?”松本潤的手上沾滿了粘稠的透明潤滑液,相葉見狀點了點頭,決定把自己完全交給這個男人。

 

身前仍被照顧著,而身後的穴口被觸碰到時,竟有一股超越之前的快感直衝頭頂。

 

“這裡沒人碰過吧?”借著手上的液體,松本稍稍向緊緻的后穴插進一根手指。

 

“啊、疼……”身後第一次被人打開的感覺並不太好,他難受的扭動著身體想要逃,可是松本卻抓住了他的腿。

 

“沒事的,放鬆,把自己交給我。”為了緩解身後的不適,松本盡可能的多給予前面的快感,直到相葉逐漸適應了一根手指的進入,他才敢試著在甬道中來回穿梭。

 

“還疼嗎?”松本貼著相葉的額頭,看著他蒙上一層水汽的眼睛,心裡突然有一種優越感,這個人是屬於他的。

 

相葉輕輕搖了搖頭,雙手摟緊了松本的脖子。

 

他明白相葉多少還是有些不安的。

 

手指在肉壁內摩挲著,感受著內裡溫暖濕滑的觸感,讓他好想快些得到這個人,好想讓自己放肆的在他的身體里進出,帶給他不能自已的快感。

 

他喜歡相葉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樣子。

 

喜歡總是工作起來一絲不苟的檢事,在他身下迷亂不已的樣子。

 

喜歡那個捧著花束笑得像向日葵一般的人,在他面前柔軟脆弱的樣子。

 

把別人看不到的那一面都留給我,讓我好好地感受你吧。

 

“雅紀,你是我的。”

 

“啊……啊、潤、嗯啊!”手指碰到了那一點時,相葉無法控制的叫喊出聲。

 

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被一個人掌握了全部,僅僅是手指就能讓他失控,他不敢想象松本潤進入他的身體後,自己會變成怎樣一副無法自控的模樣,

 

將相葉的反應盡收眼底,松本潤滿意的放進去第二根手指,知悉了那一點的位置便直搗關鍵處,兩指反復的按壓著,不斷帶給他快感。

 

相葉覺得身體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思維簡直就要飄離身體,除了緊緊咬住嘴唇他沒有任何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辦法。

 

“雅紀,舒服的話不要忍著。”心疼的吻上被他緊咬住的嘴唇,讓他漸漸放鬆因為懼怕這種快感而緊繃的身體,接著送入了第三根手指,在內壁間來回抽插,發出黏膩的聲音。

 

快感變得越發強烈,他的雙腿顫抖著夾緊松本的腰,在那個人的手指從身體里抽出時,一股難以言語的空虛感讓身後的小穴難耐的收縮著。

 

正在相葉毫無防備時,一個碩大火熱的物體頂在了穴口。

 

“嗯……好大……啊……不行的……不可以……嗯啊、潤、潤、好疼!”火熱的部位仍然在持續推進,相葉因疼痛而臉色慘白,雙手用力掐著松本的肩膀。

 

“沒事的,放鬆就好了,再等一下就會變得很舒服,我不會讓雅紀受傷的。”松本反復吻著相葉的臉頰,溫柔的安慰著害怕的他,試圖讓他慢慢習慣被巨大火熱的硬物所填滿的感覺。

 

“雅紀,對不起……”他不斷拍撫著相葉弓起的背脊,眉眼間寫滿心疼。

 

可以允許他做到這個份上的人,他松本潤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不要、說、對不起啊……”相葉忍著疼痛,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你這麼說……是不是、不讓我喜歡你了?”

 

“不是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只喜歡我一個人……”

 

“潤是、笨蛋。”相葉摟緊松本的身體,咬緊牙關,腰部一用力,將那壯碩的男根整個沒了進去。

 

那一瞬間的疼痛讓他簡直要昏過去,就連嘴唇也被咬的沒有了血色。

 

“這麼希望的話,就緊緊抓住我吧。”

 

“雅紀……”松本握住他的腰,在相葉的許可下逐漸動起自己的腰。

 

沒多久,相葉就被另一種快感所包圍。

 

穴口火熱的,在松本的律動下酥酥麻麻的,而內裡深處又奇癢難耐。

 

“裡面……啊……裡面……好奇怪……嗯……”隨著松本律動的逐漸加快,身後總是不經意的被觸碰到的那點成了相葉最致命的地方。

 

“啊……嗯、嗯、那裡……嗯啊……”

 

“碰到了,是嗎?”明知相葉不會坦率的承認,可松本潤就是想確認一下,他又向同樣的地方戳刺了一下,那個人果然又發出好聽的聲音,一雙霧氣迷蒙的眼睛又更加的迷茫。

 

確定了那一點,接下來他便知道如何能讓相葉瘋狂。

 

他高高抬起他的腿架在肩上,將他的身體壓至極限,埋在體內的男根又深入了一些,相葉被激的仰起頭立刻就流下淚來。

 

松本馬上加快抽動的頻率,相葉被頂的雙腿發軟,衝出口的呻吟斷斷續續。

 

“不、啊、哈啊……好快……嗯啊、啊!”

 

松本抽出到最頂端,又頂到最深,每一下都用力貫穿著火熱的內壁,肉棒和內壁摩擦出漬漬的淫靡水聲。

 

松本潤簡直要瘋了,他根本停不下來,而相葉也不會真的想讓他停下,他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任何事情,松本帶給他的快感太過劇烈,以至於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都已經失靈,他只感受到後穴被巨大的火熱硬物填滿,不斷貫穿,不間斷的刺激著體內最敏感的的一點,身體熱的簡直快要爆炸。

 

“啊、太快了、潤、嗯哈……啊、不要、不要……啊、好深……嗯啊……”相葉果然被他弄的亂七八糟,巴掌大的小臉濕漉漉的滿是淚痕,髮梢上的汗水隨著頭顱不受控制的擺動揚起好看的弧度,滑落在漂亮的頸項上。

 

意識逐漸的開始飄散,他覺得身體越來越輕。

 

身體所有敏感處都被自己喜歡的人所掌握,他終於還是不可避免的淪陷了。

 

“雅紀,舒服嗎?”看到這樣迷失在和他的歡愛中的相葉雅紀,松本潤除了加緊抽插的速度和力度以外,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他的寶貝變得更加無措。

 

“嗯、啊、好舒服……哈啊、啊……啊、嗯啊、慢點……啊、嗯、嗯不、好深、啊、好舒服、哈、啊……”

 

“喜歡嗎……寶貝……”

 

“喜歡、好喜歡……哼啊!啊、潤!”

 

“我也是,好喜歡雅紀……”松本潤用力吻上那張呻吟不斷的小嘴,緊緊的擁著懷裡的人,加速的最後一個衝刺下,相葉的內壁一陣痙攣,伴隨著呻吟聲,兩個人一同迎來了高潮。

 

果然就像松本潤說的那樣,他把相葉雅紀弄濕了。

 

精液順著穴口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床單上,相葉全身無力的癱軟在床上,白皙的身體上留有精液和汗液交織的痕跡。

 

“我真的會被你搞瘋。”松本潤將他拉進懷裡,輕吻著他的額頭。

 

“怎麼會是我……我才是會被你搞瘋……”

 

“哦?真的嗎?”松本潤的眼神里帶著十分下流的神色。

 

“你……你不要想歪啊……”相葉紅著臉推開他坐起身。

 

“我的意思是……”他咬著嘴唇,一想到剛才發生的激烈情事就覺得丟臉死了,在嘴邊的話根本就說不出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和松本潤歡愛的畫面。

 

結果害得他連純潔的話也沒辦法說出口。

 

他只是想說,他已經喜歡松本潤喜歡到無可救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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